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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晓利,吟游在世俗的歌行者——文煦如是说以前知道万晓利这个人,看过照片,纤细瘦长,身材如此,眼睛亦如此。但从没听过他的作品,以为他同杨富东、Diamanda Gala、谭盾和迟鹏这几个主儿似的搞先锋艺术。欧美的Indie给我的印象总是噪杂的语无伦次,无法理解,至少在旋律中把握不到作者所要表达的思想。可能是我太不够先锋所以不能够欣赏,所以在得知万晓利后并没有去寻觅他的作品去听,于是一放大半年,那时候所知道的专辑名字叫《走过来,走过去》。 今儿,哦,不对,是昨儿晚上。老尸跟我说万晓利的东西太盖了,传了首《飞鸟》给我。我想了半天万晓利这个名字,恍然,想起半年前那个瘦削的身影。老尸说话就这么一个毛病,说好就是好,从不跟你解释,扔过来一句:“这哥们是看破红尘的第一人。”之后再无声息。于是我旋开音箱,打开了这首歌。 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去迎接任何意想不到的声音,甚至是贞子般的嚎叫,但我失望了,快乐的失望了。最先诧异的是,万晓利的东西不是我想像中,如其他Indie音乐那样噪杂得让人摸不着头脑,绝对相反的是纯净的箱琴音色撞入我耳中,嗅到的,是FOLK的声音。从前喜欢用流淌来形容FOLK柔美的旋律的线条,而万晓利的东西却让我一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俏皮跳跃的节奏与拖曳的唱腔,似乎只是古式街头,背着三弦儿的民间艺术家,给搭手巾端茶壶的泥脚儿们随意唱出的俚曲小调。措辞绝不考究,辞藻绝不华丽,只是茶余饭后的侃词儿,无聊中的抱怨,让人能听进心坎儿里的俗套。 于是我也听进了心坎,于是我电驴了他两张专辑,仔细的聆听,心怀敬畏,心怀感激。敬畏的是他涤荡后犀利的目光与独特的表达;感激的是他又让我找回了久违的真切。 似乎有的人就拥有着一种魅力,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魔力:用平凡去得到不平凡,万晓利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走过来,走过去》对于万晓利来说绝对是一个里程碑似的专辑,定位了他的思想(或者我更应该说是他的思想定位了这张专辑),他的曲风,他的脚步,他的方向。开篇第一首是《狐狸》,没有悠扬的旋律,动人的配乐,因为他不需要。他所追求的就是这种轻松却又要认真歌唱的态度,和独特的视线。 他从不标榜自己,标榜自己很简单,喊几句大而空的口号带几个主义的大帽子很多人就飘飘然不知所以了。这个时代里能歌唱自己真实的生活的人太少了。而万晓利就像一个老朋友,冷静地告诉我们生活的一切美好与悲伤,调侃与无奈。他为下岗工人歌唱,为真相的消失而迷茫,为童年的失去而伤感,他讽刺政治,讽刺空话和虚伪,甚至是地上打转的陀螺。平凡的一切总是能让伪装的我们融化,何况是早已消逝的童谣。 “兔子比狐狸狡猾了,我终于醒悟了,这个森林里没有童话了,兔子扬言要玩我,我夹着尾巴逃跑了。”“这个世界被我们糟蹋着,一片混乱一片虚伪没有原则,你要欢乐,我也要欢乐,可我们却彼此伤害着”“妈妈再给我唱首歌吧,就唱你教给我的童谣,虽然我写了一些歌,可哪能比得上那支童谣”万晓利的词语似乎就是这么的平凡,以至于无法登得大雅之堂,可他却是大雅得大俗,大俗得淋漓尽致。这正是我们久违的,这正是让我感激的。撕掉面具,在真实的面孔上冷静的审视,然后安静的素描,毫不修饰,毫不遮掩,实事求是。在他的实事求是里我们却看到了面具下,欺骗了别人甚至自己业已遗忘的本来相貌,每一道疤痕,每一处丑陋,甚至每一块粉刺留下的印迹。 他不追求用暴力或是极端的方式去警醒这个世界,这种方式与其说是警醒,更不如说只是自己的宣泄。他只是客观的告诉你的所作所为,讲述着每一个事实,善良的看着每个人的优点,努力的更正着世俗的邪念。其实,这种方式有效得多,。我们确实找不到一个宣泄口来倾倒所有的不满与愤怒,但我们却从未想到找一面镜子,照照自己,再照照别人。而他正是这面镜子。穿梭在世俗中,绝不放过每一处我们认为是常理的“公认的道德”准线。然后随手拈来一个调子,放进去,凑凑词,安静的歌唱。 万晓利说过:“我们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力,我们只是选择了音乐。” 同样的,我们也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力,但我们可以选择生活的态度。连狂热如尼采的也说出:“幸福所需要的东西是多么小——一支风笛的声音。”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庸人自扰呢? 本想听完就写的,这样感触更深刻一点,但是俊良忽然患急性肠炎,陪他打吊瓶一直打到三点半才回来。已经困得毫无力气,但坚持着写完了碟评。于是语无伦次,于是已经四点半了。 天亮了,小鸟欢畅的叫着,我该洗洗睡了。 文煦如是说。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arking08.spaces.live.com/blog/cns!C0BA4A280909E3D0!1236.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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